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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，夏听枫以来大姨妈为由，躲过了要绕操场跑两圈的任务，蹲在距离红色塑胶跑道不远处的大树下休息。
五班也在上体育课，两个班相隔不远，夏听枫抬头就能看到他们。
每个班的进度不一样，五班男生多，这节课先考引体向上，男生都聚在单杠附近，其中也有路阳。
她瞄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四班体育老师，白色运动鞋挪了又挪，往五班所在的位置去，从后面袭击，拍了路阳一下。
他回头。
“考试呢。”夏听枫抱臂看着做了三个引体向上就放弃的男生。五班体育老师恨铁不成钢地摇头。
路阳倚着旁边的双杠，“嗯。”
夏听枫靠过去，腰间校服衫碰到路阳撑在双杠上的手，他指尖微动，没挪开。
天气有点儿热。
“多少个及格？”她八卦地问一句。
女生要考的内容是八百米、五十米、仰卧起坐、坐位体前屈等，不用考引体向上。
不过她之前也尝试过做引体向上，一个，不能再多了，臂力不是很好，这个夏听枫承认，也庆幸不用考这个。
路阳：“高二级的八个及格。”
刚说完这句话，老师就念他的名字了，“路阳，学号二十三对吧，到你了。”
红色染了半边天，夕阳洒到操场上，夏听枫站在原地不动，四班的学生还没跑完步。
路阳走到单杠下面，轻松一跃，双手攥住杠，手臂用力，头越过杠，侧脸硬朗，单薄的校服下，肌肉线条流畅，像一匹脱缰的野马。
狂野自由又炽热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十八、十九。
她正无聊着，也跟着数起来，汗水从路阳下颌滑落，砸在单杠下面的黄沙，没几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徐胜欢呼出声，拍掌起哄：“艹，路阳你是我男神。”
夏听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。
后者没错过她的眼神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凑到她耳畔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男人得有力量，不然以后的‘幸福’没着落。”
阅览众多的夏听枫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，耸耸肩，不是很在意，对这些暂时不是很感兴趣。
想了想，她打趣地反问：“你能做十九个引体向上不？”
这话一出，徐胜故作生气地瞪她，学《甄嬛传》的妃子腔调说话：“臣妾做不到。”
十九、二十个引体向上是大学生的满分标准，他们这些高中生的标准会低一点。
但徐胜很有自知之明，就他这样爬几层楼梯都累得气喘吁吁的人，先别说做不到十九个，自己能到达及格线已经很不错了。
夏听枫嘿嘿笑了声，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，路阳走了过来，很是自然地揽过她的肩，将她带离徐胜，往小卖部走。
“下一个到你了。”他对徐胜扔下一句。
四班跑完步就可以自由活动，而五班考完试就可以自由活动。
“请我喝水。”汗还在滚落，路阳随手一擦，有些滑过喉结，没入上衣。
话是跟夏听枫说的。
她推了推他，他手臂带动她肩膀上的布料，肩带滑出，“满身是汗，脏死了，松手，还有，你没钱啊，让我请，好意思？”
“没带钱。”路阳侧头看她，手臂不动声色地往她脖颈抬，肩带被校服重新掩住。
学生时期的校服总是肥大肥大的，码数总是买不对，无论是蓝白色、土土的裤子还是短袖衫。
“那你今晚怎么搭公交？”夏听枫见推不动他，只好放弃。
“有你啊。”他看似心不在焉地说。
钱包日渐干扁的她目光一凛，恨不得用眼神杀人，“滚。”
高二下学期还没步入秋季的时候天气还是很热，路阳后面还是松开了夏听枫，“有没有纸巾。”
夏听枫默默地在心里估量着自己还剩多少钱。
听到他的话，她下意识地掏兜，拿出一块粉色的卫生巾，思绪被仅剩无几的私房钱困住，没有看就递过去，“给你。”
手伸到半空，迟迟没人接。
夏听枫没耐心地瞪他，“拿住啊。”
路阳视线落到她手里的卫生巾，又落到她因不耐烦而微微皱起的脸上，哑然失笑：“夏听枫，你要拿卫生巾给老子擦汗？”
夏听枫微微一怔，淡定地揣回裤兜里，重新从另一边裤兜里拿纸巾给他，“闭嘴，安静擦你的汗，不然揍你。”
窸窸窣窣，纸巾包装袋被打开的声音，接着，一张白色纸巾落到她微微渗汗的鼻尖上。
轻轻一拭。
白色纸巾又被抽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