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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顾清晨就没有秒回了,顾念之也不怎麽理会,发完讯息後便继续做自己的事,直到睡前重新打开手机,才发现他在半个小时前回覆了。

她凝视着对话框中那个言简意赅的「传过来」,心想自己的话已经够少了,这人的话能b她更少也是不容易。

既然顾清晨答应了,她便从善如流的将问题传过去。

大约两三分钟後,顾念之便接到了顾清晨打过来的电话。

於是原本十二点就要睡的她,这会儿就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,在昏h的光线中与自家弟弟探讨法律问题,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,夜sE都已阑珊。

将其中的关系Ga0清楚之後,顾念之收获良多,和顾清晨道了声谢,准备去睡。

却在挂电话的那一刻,听见了对面传来一声低沉的「等等」。

「怎麽了?」顾念之疑惑,依照顾清晨的习惯,往往都是说挂就挂的果断X子,怎麽这回还有话语流连?

「最近要带一批学生的专题研究,大概会没什麽时间,没有办法很即时回覆你。」他淡淡启唇,语声清冷,「如果还有法律相关问题的话,你可以去问任平生。」

见她没有反应,顾清晨顿了顿,又道:「记得任平生是谁……?」

「嗯。」顾念之歛起眉目,应了一声,「任……律师。」

「是,我等一下把他的联络资讯传给你。」

「不用」两个字呼之yu出,却在闻声後又临阵卡在了喉头,顾念之滞了滞,这才应道:「好。」

尽管任平生的磁场与她不怎麽相合,但为了写好故事,她可以忍受一些合理的不适,如同上次去夜店一样。

这麽一想,顾念之对於任平生的排斥感便没有那麽强烈了,毕竟他虽然纨絝,但身为一个在业界风评极好的名牌律师,那些优良评价不全然是空x来风,必然有他的专业所在。

窗外的夜sE浪游着,凌晨两点半的月光虚浮而清白,透过云层打在了窗棂上,画出一方光圈。

顾念之按掉手机屏幕,目光於那圈玲珑月sE上停留了几秒,想到了在美国的时候,曾经一个人在晚上的街巷流浪。

那晚的月光也是同样的飘渺,不似人间所有。

而那晚遇到的少年,b起月光的飘渺,更像是一个落魄的灵魂,被夹在夜晚这本书页中,拓成了一枚纸笺。

她不知道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最後怎麽样了。她无从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
她也不知怎麽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,明明已经事隔十来年,这则回忆却蓦然从被湮没的洪流中跃然而上,成为她今晚睡前的小夜曲。

顾念之关掉夜灯,晕h在一瞬间熄灭,窗台上的小月亮显得更为清透。

她枕着月sE入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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