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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
轩瑶不明白：“崔家灶台下隐藏的通道为何会通向员外府，还是孙姨娘的院子？这通道不像是近日才刚挖的，倒像是存在已久。”

“继续看看就都知道了。”仲芜说罢率先回到地道，神态淡然。

轩瑶巡视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，便也跟着仲芜回到通道内。

两人紧接着又往旁边两条岔道探寻，发现其中一条岔道口通向的是王恒院子，另一条岔道则也是丢失了女儿的姨娘院子。

如今仅剩最后一条岔道，越往前行妖气愈浓。

从通道口出来，轩瑶指了指地上，比嘴型：“干尸……”

数了数人数，恰好便是失踪的十人。

院墙高耸，青砖绿瓦，只一眼便知依旧是在员外府。

可这院子又是谁的呢？

远远看去，敞开着的屋门内妖气冲天。

两人缓步靠近，小心谨慎，生怕弄出一丁半点声响。

离得近了，屋内的情形也看得更为真切。

崔婆婆苍老而又飘忽的身影遮挡不住八仙椅上瘫坐着的肥胖身影——是王员外。

崔婆婆并未发现轩瑶二人，她操控着小巧水果刀，一刀一刀割在王员外身上，刀刀用力，却又刀刀避开致命部位。

八仙椅上的王员外前裆尿湿一片，他不住颤抖，惊恐不已：“求，求求你，不要杀我。”

“呵。”崔婆婆冷笑一声，岂会如他所愿，“租地要交一半收成，遇上年景不好，租金只增不减，你可曾想过放过我们？”

她一桩桩一件件细数。

“你个王扒皮，害得我儿累死在田里，你该死！”

小刀在王员外手腕上轻轻划过，血珠四溅，王员外的手无力耷拉下来，他痛到狰狞：“啊！”

“你贪图我儿媳貌美，欺负我崔家无人，欺她孀寡，抢占她身子，她宁死不从，你还不肯放过，你真该死！！”

小刀又在王员外双膝划过，他再次惊叫，很显然脚筋也保不住了。

“我崔家仅留一份血脉，可你那好儿子只是一时兴起便打断了他的腿，害得我家根儿从小体弱，不过就是想抓一副治病的药，居然因为见到你没有行礼就不让药铺卖药给我们，我呸！”

这次小刀对准的是王员外的双眼，利刃刺入，鲜血如柱喷涌，王员外痛晕过去，又被崔婆婆扎醒。

至始至终他都像身体被定住一般，除开颤抖和尖叫，一动不动瘫坐在椅子上，任由崔婆婆摆弄。

崔婆婆冷声道：“你那两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偷偷溜出门玩耍怕被发现，居然伙同王恒挖地道从我家过去，每次经过还要拉扯奸夫踩在我孙儿腿上玩闹，呵，现在都死了，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怎么欺负人，桀桀桀……”

王员外为富不仁又教子无方，当真是死有余辜，轩瑶和仲芜只是冷眼瞧着，并未出手阻止。

再看向地上躺着的其他几位青年人，轩瑶感慨道：原来所有的意外都有迹可循。

这一刻她不知该同情这些化为干尸之人，还是同情报复手段比朱厌和靳南吕更像妖魔的崔婆婆。

余光瞥见身旁神色如常的仲芜，他飘飘然站在屋檐下，完美融入身后假山，好似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与他无关，甚至半分惊讶也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