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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很久，一直盯着我看，盯得我直怵，以为下一秒他就会随手抓起一个鸡毛掸子抽我一顿，幸好戚正岩没有在家里放这种拉低品味的物件，我偷偷松了口气，“冰箱里连根冰棍都没有，就剩啤酒有味了。”
我说完就转身。
“睡不着吗？”他的语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，全然没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势。
我没回头，只是举起手挥了挥，“晚安。”
然后，我躺在床上，盯了一晚上的天花板，第二天早起，倒也没觉得困，只是顶了一双大大的黑眼圈，像极了大熊猫。
戚嘉宇在还睡觉，我坐戚正岩的车去医院，爷爷已经醒了，我庆幸他老人家眼神不好，看不见我这副凄惨的憔悴样儿。
戚正岩给我买了两颗水煮蛋，让我好好敷一敷就去公司了。
“爷爷，吃早餐了么？”我边揉着眼睛边说。
爷爷摇摇头，“小北，医院的早餐不好吃，爷爷吃不下。”
“那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做呗。”
我刚掏出手机，就被他拦下，“不好喝。”
“那您说，您想吃点什么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小北，你刚刚来的时候是不是看见附近有早餐摊儿？爷爷想吃那里的咸菜粥。”
“那些摊不干净。”我很认真的告诉他，“爷爷，您现在不能吃那些东西。”
“我就想喝那的咸菜粥。”
我看着他那股赖皮劲，脑海中立马蹦出了戚嘉宇的样子，这爷孙俩到底谁学的谁？
“那行，我去给您买。”
出来的时候也忘了问到底是哪摊，于是，我看着这一排的摊位观察了很久，发现有一摊人特多，挤得跟看大戏似的。
决定就是这摊了，我乐颠颠的跑过去，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一个大胖子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，我立马感觉到一股冲力把我的身子往外推……
我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谁，哦，不，不是好像，是我真的撞到了人。
那人似乎还来不及防备，就被我推离了原位，倒在了地上。
白色的T恤，黑色的双肩包，黑色的长裤，黑色的耐克帆布鞋，压得极低的帽沿让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，我还没来得及道歉，他就已经跑出了老远。
可是地上躺着一个棕色的小熊挂件，孤零零的看起来特可怜。
我伸手把挂件捡起来，无奈那人早就没影了。
为了保险起见，我每摊买了一份，然后发现人最多的地方食用胶放得最少。
答应了戚嘉宇陪他去上课，我看了看时间，从医院折返，回到家的时候戚嘉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，坐在沙发上美滋滋的吃雪糕。
“戚嘉宇，谁给你的？”
我明明记得冰箱里昨天晚上连根冰棍都没有？难道是我没找全？！
“爸爸刚刚买回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，我们出发吧。”他放下雪糕，拿起一个小书包往门外走，我沉默着跟上去。
这是我第一次，牵着一个小孩去地铁站，在人挤人的地铁里，却不知该如何护着他。
走出地铁站我才有空蹲下来看看他，“戚嘉宇，被挤着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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