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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贵妃只身子觉得有些倦怠,但还是起身,准备接驾。
步子一步比一步沉重,月贵妃感觉冷汗一滴滴的从额际滑下,如烟感觉到她的异常:“娘娘,怎么了?”
月贵妃已经疼得无法开口,能做的就只是紧紧地抓住扶着自己手的小灵子,温热的液体从下体滑落,一片令人恐慌的腥红。阵痛发作让她难以自持,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,好似没有尽头,她能听到如烟急切的声音,意识却渐渐模糊涣散。
“啊,血,好多血啊!”耳际迷迷糊糊的传来彩儿惊恐的声音,可自己神志已经一片模糊。
“月贵妃!”最后的一丝神志是那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嘶吼,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:“快,快召御医!”
月贵妃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,熟悉地脸模模糊糊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,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她呢喃的喊出了一个名字:“皇上!”
月贵妃迷迷糊糊醒来,嗓子疼痛的说不出话,只能发出低声的无意义的单音节:“厄……”
饶是这样的声音,还是让一边早已守在一旁的云儿如烟觉察:“娘娘,你终于醒了!”
彩儿如烟热泪盈眶:“快,快去通知皇上,说月贵妃娘娘醒了,另外赶紧召太医前来,为娘娘请脉!”
彩儿小心的把茶杯递到月贵妃的嘴边,几口茶水下去,月贵妃终于觉得喉咙舒服了一点,勉强可以开口。
“我究竟怎么了?”
一句话说出,就看见彩儿采和,如烟,海福禄,小灵子还有其他几个随侍的人,除了扶住自己的如烟,其他人都一下子跪了下来,只露出戴着帽子的脑袋。
月贵妃眉一皱,正准备开口,然而身子一动,才感觉到浑身如同碾过的疼痛,更重要的是自己有一种有什么离开自己的感觉。
月贵妃浑身开始战栗,连指尖都开始发抖:“说,到底怎么了,给我说!”最后已经是嘶吼。
“娘娘,你保重身体啊,太医说了娘娘滑胎情绪不能……”
后半截话,在月贵妃的犀利的注视下,小灵子自知失言的害怕低下头。
滑胎?原本的恐怖的料想成真!
“不,这不可能是真的,你们这帮狗奴才,竟敢肆意编织谎言诅咒本宫腹中骨血,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说着,月贵妃不顾众人的阻拦掀开被子,仅著一身单衣,赤足下地:“统统给本宫滚开,滚!”
“他们说的是真的!”
明黄的身影出现在月殿门口,月贵妃定定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。
皇上拿过太监送上来的银狐皮裘斗篷给月贵妃披上,小心翼翼的替她系上斗篷的带子后,右手细细的抚上她的脸颊。
很轻柔温情的触觉,月贵妃看着他这样,眼眶积聚的泪水终于无声无息的落下,脸上却还是一片倔强之色。
“皇上是和月贵妃开玩笑的对吗?”
他抱住了自己,心里明白,那是无言的安慰。
月贵妃终于一下子哭了出来,泪水整个打湿了那片明黄:“皇上,我们的孩子,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这一眼,还没来得及喊我一声额娘,他怎么能死!”
“月贵妃,没有这个孩子,朕和你一样难过,那是我们的孩子!”
是啊,是我们的孩子!就这么没了!没了!
月贵妃紧紧地抱住他,此时此刻也就只有他能明白自己的哀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