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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宝八年一月初七
甄仁贵,原吏部侍郎,因杀害皇室公主,企图满天过海,因而犯下欺君大罪,圣上大怒,无视大臣长跪之拜,将甄家诛九族,打入天牢,等候处决。
初八,东阕宫无故失火,当夜在东阕宫侍候的奴婢太监无一生还,包括太后……
皇宫的积雪不知何时开始融化,我独自一人走在颜玉宫的庭院中央,融雪带来的刺骨寒意让我抱紧双肩,小桥下噗噗的流水声让我失神片刻,良久,继而往目的地出发凉亭!
进入亭子,伸手战抖的左手拭去石凳的雪水……
“娘娘,您怎么又跑来这里了?”小路子的声音稍带着急,手上依旧拿着予灏为我留下的披风,脸上的神色可谓夸张,当他来到我身边,见我正在擦拭雪水,惊得倒抽一口冷气:“人呢?都死……”我不满蹙眉:“好了,不要再提死字,是我的主意,不让她们跟着。”
自从那日从雪地回来之后,我身边不止多了小路子,还好四个丫头。经过小姚事件,我已不再相信所谓的贴身丫头,可以说,我是打从心里厌恶这四个丫头。平日,我只让她们在外面伺候,更不允许她们跟在我屁股后面!
小路子见我语气恶劣,态度也为难起来:“娘娘,既然不让奴婢们跟着,就应该在屋里歇息,娘娘的性子奴才清楚,能服侍娘娘,是她们几生修来的福气,不要嫌奴才啰嗦,娘娘这样下去,圣上迟早会怪罪下来。”说着,上前为我覆上披风,见我沉着不说话,嘴脸也胆大起来,径自往下道:“娘娘还是随奴才回去吧,融雪是最冷的,稍不注意会着凉。”
“皇上最近可好?”我是憋着一口气问下这句话。我是打从心里担心司徒,从虞玥公主的调包到后来东阕宫的失火……而且,自那日之后,我再也没见过司徒!
小路子脸色黯然,摇头:“不好,娘娘……”小路子话没完,被由远至近的声音覆盖:“娘娘,福公公求见。”我朝声音的发源地看去,只见一身穿黄色宫女衣裳的女子立在雪地之中,低着头,态度卑微恭敬!我淡淡扫了她一眼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丫头一下去,我理了身上的衣裳:“小路子的愿望达成了咯,我现在就去见皇上。”其实,现时我不太想见司徒,同时失去两个亲人,这种感觉,我明白,更加明白到,这个受伤的时刻,并不是所谓的开解和安慰能缓解,他需要的是时间……
眼前的福公公一脸病态,原本瘦削的额骨显得骇人非常,满脸惆怅之色,打算开口说的话变成一连串咳嗽……我蹙眉转头对着身边的小路子:“请太医过来吧。”这身病容,实在让人担忧不已。
福公公惊得放大瞳孔,急道:“奴才惶恐……皇上吩咐……咳咳……”我抢下他的话:“皇上命我见驾?”福公公感激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转头瞥了他一眼,轻道:“你就安享晚年吧。”福公公吓得倒抽冷气,我不慌不忙摆手:“此事,我自会处理,你等我好消息便是。”这把年纪,在二十一世纪早该是享儿孙福了!
随着福公公拐过一右弯,才发现这条不是去翼乾宫的路,而是去……我惊愕开口:“这条不是去东阕宫的吗?”东阕宫不是被烧的成为灰烬么?前面领路的福公公嗯了一声:“是,皇上在那候着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