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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,你,你要这些药干吗?”阿离憋住一口气,欲言欲止小声胆怯问道。我抿唇不语,打算忽视她的话,径自吩咐:“去煎了这药。”
阿离微微一愣,神色沉重骇人,小声谨慎话娓娓响起:“送到皇后娘娘的房间?”
阿离的言行,我尽收眼底,淡淡瞟了她一眼:“难道你想加害皇后娘娘?”阿离脸色刷白,扑通再次下跪:“奴婢不敢,奴婢该死,请娘娘恕罪……”
我微微叹息,神色复杂的看着不断磕头的阿离……不是我不信你,而是我不信所谓的人性,再说你已说明家中上有高堂,下有弟妹,为了他们背叛主子,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。所以,我不能重用你,但是我亦不会加害于你……
“起来吧,赶快把药煎一煎,端到我房间。”
阿离一脸惊恐:“那是,那是媚药……娘娘,你……”
“废话少说,照我吩咐去做,煎好药带上这些行礼,离开吧。”眼角悄然瞟了一眼床头搁置的青色包袱。阿离脸孔呆滞,睁着泛着泪花的红眼眶,不解的看着我:“娘娘,你……”呆滞的神情一变,被惧怕之色取代,不断磕头:“娘娘,不要杀奴婢,今日之事,奴婢绝不透漏半点,娘娘饶命……”阿离语无伦次的话语带着哭腔。
我猛然一震,双眸紧眯,地上穿着黄色衣裳的阿离瘦小的身躯战抖的厉害,双手吓得哆嗦无力……古代的穷家女竟是如斯让人心酸,如斯卑微低贱,如斯痛苦无奈……
“阿离,你一定要离开,不管你信不信我,我都要送走你。”猛然上前,迅速在她后脑一击……阿离,我不能有后顾之忧,回宫之前,我定要立起应有的气势……今夜我决定让司徒入局,假借阿瘦的手,推我上龙榻……
三更时分,月色朦胧的天际突然飘起鹅毛细雨……冷清的城镇瞬间笼罩在湿润之中,淅淅沥沥的雨滴打湿街道中心的马车顶部,雨滴沿着马车顶盖,悄然滑下,打湿站立之人的斗笠!
“姑娘,请放心。”陈二嫂黝黑的皮肤在黑夜中将那双明亮的眸子显得更为闪耀,自拍胸口,压抑小声开口:“牵牛县乃是我陈二嫂的娘家,今日有幸遇到故里,我必然将她安全送回家中。”
我身披黑色斗篷,拉了一把黑色的帽子,谨慎点,随手在衣襟取出一个粗布缝制的灰色袋子:“这些银子,是路费,麻烦陈二嫂了。”
马车咯噔咯噔的落寞马蹄声逐渐消失在狭窄的小道上,我决然转身,怎知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手,将我擒住,我惊得倒抽一口气,惊恐道:“你是谁?”
惨了,难道是阿瘦的部下?或者说是司徒?
“这么晚出来就为这事?”
是小狼?意识到是小狼,紧绷的身躯悄然松懈,快速推开他,冷道:“你跟踪我?”
“跟踪?你还好意思说跟踪,大半夜背着一个女子到处乱跑,你到底有没长脑子?难道就没想过自己的安全问题?你以为客栈的人是白痴不成?”
我心里一惊,担忧道:“被,被发现了?可是,现在是三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