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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无言,走出超市,灰蒙蒙的天空隐约看得见一轮光圈,秦笙知道,那是太阳。
这种情景,过去的雾霾天气他也碰见过,当初全市都发布了空气污染红色警告,有很多地方,能见度甚至不超过五十米……
而现在,雾或许更大吧?至少站在十多米高大超市下,秦笙根本看不到顶。
“那、那个,咱们要去哪?”女子慌了神,她似乎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大的雾。
“安静。”秦笙继续往前走,经过刚才那番苦战,他现在身体虚弱,没劲去作解释:“跟着走就行了。”
女子委屈的抿了抿嘴,不再多话,低头抱着箱子跟了上去。
从超市到广场,也就几百米的路程,没什么危险可言,四个人默默在浓雾中穿行,不一会儿就看见了瘦高个等人所处的服装店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推开玻璃门,秦笙把肩头的箱子放下,一屁股坐在地上,这一刻,他总算真正放松下来。
瘦高个和老刘等人正围在柜台前,用纸笔勾画着什么,当他们听见秦笙的声音,纷纷转过头,放下手头的事迎了上去。
“顺利吗?”瘦高个看着胖子抱进来的箱子,问道。
“说不上来,勉强算顺利吧。”秦笙摆摆手,这一趟说起来是挺坎坷,不光硬抗了四头狼,还碰上了一只恐怖的巨型猫,如果不是运气好,恐怕他和胖子、小女孩都得没命。
但其实按最初目的来说,是挺顺利的,不光弄到了食物,三人也没受伤。
“她是?”瘦高个看到抱着箱子的女子,留意了两眼:“你碰到的幸存者?”
“嗯。”秦笙应了声,接过小女孩给他递来的矿泉水,咕嘟喝了两口:“是个被凌辱了的可怜女人,让她跟着就行了,反正开车也不差那一个位置。”
“随便吧,现在不缺食物,人多点也是好事……不过最好是个有用的。”瘦高个呢喃两句,把桌上的图纸拿过来:“这是我们几个画的路线图,手机GPS定位用不成,也找不到现成的,所以只能手绘了,你过目一下。”
秦笙眯起眼,仔细端详这份用碳素笔勾勒出的线条,地图很简陋,但却画着从这里到军分区最快捷的路线,甚至,上面还考虑到了路况堵车的因素。比方说高速路塌了,就从岔路口绕道,又或者哪条路堵车的概率最小……详细至极!
“很不错。”秦笙松口气,将地图递回去笑道:“不过我对这片地方不熟,你给我看这份地图,我也提不出什么意见。”
“没什么,多些人检查一下总能更安全些。”瘦高个抚了抚眼镜,将地图递给边上的老刘:“我一个人的智慧,终究有限。”
“你扶眼镜的时候倒还真像个学者。”难得清闲,秦笙打趣一笑:“不过就是不怎么像侦探。”
“呵呵,或许吧。”瘦高个笑了笑没再多说,转身走到大货箱前,端着一罐牛肉罐头吃起来,一早上没吃饭他也饿了。
秦笙将目光转向老刘:“老刘?你和朱大胖找到能用的车没?”
“找到了。”老刘点点头,从口袋掏出把染血的车钥匙:“是辆挺常见的松花江面包车,八成新,挤一挤的话,能坐八、九个人。”
“车没问题就行。”秦笙点点头,看了眼他吊在胸前的右手:“你的手不要紧吧?能开车不?”
“勉强可以,就是换挡的时候得用自动档。”老刘脸色有些不自然,他下意识抬了抬右臂,叹息道:“唉,胖子伤都快痊愈了,我这破胳膊怎么就不给点劲儿。”
“没事,你这伤,估计过一两天也就能好。”秦笙安慰这中年人一句,拉起小女孩,走向装着食物的大箱子:“走,先吃饭,天大地大也没肚子大,啥事等吃完了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