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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店寂静,秦笙坐在柜台上,食指微叩等待答复,瘦高个则跑到一边吃起面包,另一面,沉默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被朱大胖领到旁边了,但她仍然安静的站在那……她知道,这儿没她的事,她也不打算参与到这些人中,只是默默地被朱大胖肥腻的手牵着。
终于,老刘抬起头开腔了。
“我们加入。”
“恩,欢迎。”秦笙咧嘴一笑,老刘同意是意料之中的事,但答应的这么干脆却是个好兆头,至少,他没要求太多:“胡杨,给他处理伤口,顺便拿两包红枣来,让他们俩补补。”
秦笙冲瘦高个招呼一声,算是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好意,老刘也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谢,主动走到瘦高个这位‘医生’面前,将右臂上的绷带拆开。
瘦高个两口将手里的面包吃完,掏出医用酒精,给他冲洗伤口,动作极其老练。
老刘忍着疼,干脆蹲在地上,看着坐在柜台上的秦笙:“你们,打算去哪?看你的样子应该才18岁左右吧?”
“年龄不是问题……我打算带大家去军队。”秦笙也没什么具体计划,但现在去军队,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:“如果你们有什么亲人朋友要找,也可以去,但是我觉得,与其九死无生去找不知是否还活着的人,倒不如和大家一块先去军队,说不定你们的亲人也去了那。”
秦笙说完,觉得太果断也有些不妥,于是抬头环视在场所有人,再次重复道:“所以,我觉得应该先去军队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“没意见,反正我和胖子没什么亲人。”中年人老刘眯起眼睛:“唯一一个,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我听大哥的,而且我家那俩老家伙在北京,谁知道那边什么情况。”朱大胖的肥脸一皱,语气平淡,对他父母的安危并不在意。
“我家离得比较远,短时间内过不去。”瘦高个推推眼镜,沉稳的目光中,流露出一丝担忧:“先去军队吧,那样效率高些,我觉得我就算现在回去,也不一定能救得了爸妈……”
在场的人几乎都表了态,只剩下沉默女生站在原地,她依旧低着头,只是眼泪一滴滴的滴在地上。
秦笙一愣,侧耳对朱大胖问:“她怎么了?之前就一直没见过她说话。”
“她比较内向,大哥你不用操心,我去跟她说说就好。”朱大胖眨眨眼睛,补充道:“貌似她家就在这附近,而且还住在三十多层高,估计地震那会儿楼早塌了。”
楼塌了……这意味着什么,是个人都明白。
秦笙眯起眼,看了眼沉默女孩,算是理解了她的默然和绝望,家没了、父母‘失踪’了、朋友同学也都在面前一个个死在了地下室里,换做是任何一个18岁的女孩,恐怕都会万念俱灰。
她也是个可怜人。
说到底,末日里谁不可怜?
心中叹息一声,秦笙目光逐渐冷冽,盯着朱大胖狭小的双眼,沉声道:“别瞎闹腾,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什么不好的事……你懂的。”
他知道这家伙虽然软蛋,但却是个混混,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,会对女孩做出什么事谁都不知道,正如瘦高个所说的,有些自制力差的人,早已开始享受末日带来的‘乐趣’。